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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成为阶下囚山西命案受害者求助无门杀人
来源: 拉菲平台-拉菲娱乐-拉菲娱乐平台官方注册网站    发布于:2019-01-18 20:11    点击:

  南方网讯受伤害的胡文海求助无门,被迫选择杀人泄愤;一起普通的纠纷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解决,最终演变成了14人命丧黄泉的大惨案。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大峪口村14条命案敲响了基层基础民事调解和治安防范工作的警钟

  震惊全国的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大峪口村14条命案被警方神速侦破,广大干警维护治安、惩治犯罪,功不可没。但痛定思痛,这起凶杀案因何发生?其深层原因又是什么?

  元凶胡文海罪大恶极,但他曾经却是一个受害者、举报者和上访者。“月晕而风,础润而雨。”凡事都是有先兆的。如何把矛盾问题解决在萌芽之前?如何认真抓好基层基础民事调解和治安防范工作?

  大峪口凶杀案从另一侧面揭示,我们各级领导干部应该重视并吸取血的教训,切实、主动地深入到正确的排查、调解人民内部矛盾的民间纠纷的实际工作中去。

  2001年10月26日,榆次区乌金山镇大峪口村。一夜枪杀14名村民、重伤2人、轻伤1人的特大惨案发生后,山西省警方神速破案,受到嘉奖。公安部部长贾春旺批示:“公安机关要注意了解、总结为什么矛盾激化到如此程度?案发的深层次原因是什么?经验教训在哪里?如何有效防范?”

  大峪口村,坐落在乌金山下一个荒山秃岭上。记者走进大峪口村时,村民们在两面山坡上远远张望着。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十二分的谨慎。在村口,一伙三十出头的矿工聚集在一起,悄悄议论着来人及车辆。当记者问及“10·26”事件,一名矿工躲躲闪闪、心有余悸。

  记者问大峪口村矿工,矛盾是怎么发生的?胡文海为什么会伤害那么多人?一位四十多岁的矿工,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要知实情,问文海。”

  记者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曾经被血染的山村,仔细询问犯罪嫌疑人胡文海的捕前表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农悄悄告诉记者:“文海是个性情刚烈的人,村里没人敢欺负他。”

  另一位村民说,胡文海并不是生来就是急红眼的杀人“恶魔”,他曾经是个受伤害者,也为村里办过些好事。

  当晚9时30分,胡文海浇完自己的果园,喊高彦堂接水时,突然看到高家两兄弟挥舞铁锹一前一后向自己奔来。

  高彦苏二话没说突然向胡文海头部猛劈一锹,胡文海顿时血肉模糊。高彦堂再次对准胡的头部,用铁锹狠命猛劈下来,胡文海急忙用手护住头,铁锹猛砸到他的左臂上,手臂鲜血直流……

  当时,他想不出高彦堂、高彦苏二人的作案动机,也没有外人旁证,他想即使告到派出所,也会以浇地发生纠纷处理,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所以胡文海并没有报案。

  自高彦堂、高彦苏兄弟二人铁锹劈伤胡文海后,高彦堂当夜搬离大峪口,村里人都不知他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期间,胡文海经过私查细访,悄然得知凶手背后有祸首,祸首便是怀疑他指使村民告状的原村支部书记胡根生。

  事后,胡根生曾经去看望过胡文海。胡文海的头部受伤缝了23针,胡根生还说,缝一针给1000元。胡文海说,给多少也不行,必须找出幕后指使人!

  有一位知情人说,胡文海曾承包煤矿三四年,是改革的受益者。由此胡文海知道承包煤矿的利润,也从中得知村办煤矿历年来多产少报的底子,同时因此给自己带来了祸害。

  去年初,胡文海交了3万元承包煤矿的报名费,以先交30万元、用房产抵押续包煤矿未果,他认为这是胡根生在背后操纵。

  据胡文海说,村民们第一次上访反映怀疑胡根生合伙贪污村办煤矿款要他参加时,他未去。但胡根生一直怀疑是他在怂恿村民,二人因此产生矛盾。

  平素无隙的高家兄弟,突然在果园动手伤害了他,且一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另一人在村里与胡根生过往甚密,更加剧了胡文海的怀疑,加上大峪口多数村民对前任村支书及煤矿意见纷纷,复仇的念头犹如火上浇油。

  2001年3月16日,胡文海向煤矿会计等知情人调取了1993年原沛霖乡大峪口煤矿工资计算表,及该矿1993年3—12月工资表等有关多产少报的证据,在121名党员村民签名并按手印后,带着沉甸甸的举报信,胡文海开始上访。

  举报人胡文海举报7个问题。前6个问题主要举报胡根生的经济问题。在第7个问题上,他指出由于自己知道胡根生等人的一些经济罪行,胡根生幕后指使高彦堂、高彦苏在1999年6月19日对己行凶,想杀人灭口,请公安部门并案侦查,严办胡根生、高彦堂、高彦苏一伙。

  山西省、市、区纪检部门,接到胡文海举报信后,当即批转乌金山镇纪检部门负责解决。省公安厅经侦处接到胡文海举报信后,于2001年3月27日迅即批转晋中公安处责成查处。晋中公安处于2001年5月9日以“转榆次区局经侦人员办理”的意见批转榆次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查处。据了解,121名党员村民签字反映的经济问题,搁浅于“因案情多,警力少,办案无经费;民工分散难查”的榆次区公安局经侦大队个别干警手中。直至2001年12月10日,该队才向区政府提出为取证需到四川、贵州、宁夏、甘肃等地调查取证的请示报告。

  当胡根生应约走进胡文海家时,胡文海的弟弟胡青海和好友、村民刘海旺关上了大门。胡文海怒气冲冲一把拽下胡根生的裤带,威逼他交代罪行:“一、你们如何合谋,指使高彦堂、高彦苏下毒手?二、贪污了多少公款?”

  据胡根生事后说,在威逼下他写了两次,不能如愿。后来胡根生写到是刘海生策划要除掉胡文海,他乱写的目的是想让刘海生一起来共同对付胡文海。不想,在约来“证人”李继对质时,李继不服:“你是法官,敢审讯我?”李继被胡文海一拳打倒,踩了数脚,直打得皮开肉绽,不能说话。最后,胡文海拿出猎枪,将他们押到门外。当听到有警车响起时,李继站起来指着自己的头说:“你有本事,往我这里打呀!”在李继言语的刺激下,胡文海火冒三丈,朝李继开了第一枪,将他当场打死。胡根生见状,趁胡文海换子弹时,不顾一切冲上去抢夺猎枪。眼看快抢到手时,在胡文海呼喊下,刘海旺持消防斧朝胡根生肩膀及头部连砍两斧,将其砍倒在地,胡文海又朝胡根生连开两枪。一枪打中头部,另一枪打在石头上,胡根生假装死过去不再乱动。黑暗中,一只手伸向他鼻子试他鼻息时,他屏住呼吸,只听到刘海旺说:“没事了。”

  当晚,胡文海大开杀戒,用猎枪、斧头等殃及他认为的“仇人”及其家人,致14人死亡,2人重伤,1人轻伤。

  去年4月,该村一村办煤矿曾冒顶塌方,本村安全员当即丧命。为事故赔偿,安全员张金儿的母亲和妻子死命撕抓村长,村长扔下死者出走,村支书提出辞职,乌金山镇对大峪口村领导班子并未及时调整。据晋中市政法委的一份调查表明,该镇仅在一次综合治理会上顺便提及此事,并未认真实施。胡文海上访数月,省纪检委、省公安厅早已及时批转晋中市查办,当逐级转到榆次区纪检委并公安局后,榆次区纪委及时转发乌金山镇纪委并榆次区纪委并榆次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核查,乌金山镇有关领导,一直以“撤乡并镇”和大峪口村无领导为由,该区公安局经侦办案人员以办案无经费为由将调查搁浅。

  2001年12月25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一庭经当场复核案件,判决胡文海、刘海旺死刑,判处胡青海无期徒刑。

  在法庭外,旁听群众对记者说:“胡文海是该杀,但为什么对121名村民告状不接不管?地方政府不能对群众上访的事再推、再拖、再压了。小纠纷拖成大矛盾,大矛盾会酿成大惨案。”

  在晋中市中级法院法庭上,为胡文海担任辩护的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王亚伟律师,尽职做了客观的辩护:“胡文海头部被劈伤,娱乐天地伤口长达23针。这起事件,成了胡文海要报复的最初的客观原因。胡文海被劈伤后,便生报复之念。然而,胡文海在产生报复之念后,是否就即刻举起了杀人的猎枪?是否就确定报复只能用杀人这种方式?答案是否定的。辩护人认为,这时的胡文海确实有了报复之念,却无杀人之心。从全案来看,报复经过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举报;第二阶段为预备和杀人。胡文海在有了报复念头之后,他想到了法律,想到了运用法律武器来报复劈伤他的当事人和他认为的背后指使者。因为他知道这样也能达到目的。根据他认为的指使者的身份情况,以及他以前承包煤矿的经历,他开始准备举报。最后征得121名党员村民的同意,在举报材料上签字按手印。此后,他带着大峪口121名党员村民签字按手印的举报信,开始往返于太原、榆次、乡政府各个部门及司法机关之间。”

  “为什么有121人签字的联名举报就没有一个机构去管、去追究、去查处?我们的政府有关部门是否想到,在握有权力的同时,更有着神圣的义务,那就是作为。此刻,一起伤害案件开始向另一起恶性案件转化、向特大杀人案转化。胡文海报复的第一阶段结束。”

  “并不是说,我们的一些职能部门在妥善处理了胡文海等人的举报后,胡文海就肯定不会杀人。但是,如果此举报投诉能够得到公正处理,给举报人一个公正的、符合法律的答复,就有可能避免事态的扩大和演变。不幸的是,有关部门由于不作为而放弃了这种可能。举报过程失败,没有得到预期结果是本案发生的又一原因。”

  “胡文海的行为方式从合法到非法,从受害人到犯罪嫌疑人,从拿起法律武器准备制裁别人到公然违法‘自己解决’,再到即将受到法律的制裁,有其产生、发展、变化的过程。其中所揭示的社会问题发人深省。”

  我们的政府职能部门怎样才能尽职、高效?怎样才能做到违法必究、执法必严?我们在做到打击犯罪的同时,怎样来进行有效防范?怎样来化解已经发生的各种矛盾?从本案看,案发前的调解和处理远比案发后的打击有着更重要的意义,这个意义决定着14个人的生命。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需要方方面面的努力和协调。解决矛盾和纠纷的诸多渠道是否健全、是否畅通、是否有效运转都涉及到这一命题。预防犯罪,减少犯罪,最终消灭犯罪是我们全体公民和政府共同的目标。

  连日来,记者在榆次区乌金山镇大峪口村访干部、问群众,试图从深层次了解矛盾激化的根由,探寻解决和消除矛盾的答案。

  大峪口村民怀疑过去村办煤矿多产少报,个别村干部贪污集体资金,如果乌金山镇和大峪口村能正视批评,实事求是将财务收入支出公开,将“两本账”内情交待清楚,给村民一个说法,就有可能不会留下膨胀的隐患。

  高彦苏、高彦堂伤害胡文海后,如果有关部门不推不拖,查清案件真相并依法处理,矛盾就不会激化到如此地步。

  如果有关部门能切实遵照总书记“三个代表”要求,能够真正按照罗干同志关于认真排查、调解矛盾纠纷的指示精神去做,坚决纠正对群众意见麻木不仁,对群众利益漠不关心的官僚主义作风,多做得人心、暖人心、稳人心的工作,能重视上访,胡文海就不会踏上私设公堂、用枪杀了结心头之恨的犯罪道路。

  如果我们的基层党组织、民调组织发挥作用,努力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之前,防患于未然,努力抓好基层基础治安防范工作。那么这种矛盾,可能早已化干戈为玉帛。

  直言之,大峪口村血的教训,正是一些地方基层干部官僚作风严重,对群众急于解决的问题“压、推、拖”,才出现了大家都不愿见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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